• 2011-11-05

    与三白酒聊

    三里屯和中国所有浮华的地方一样,糟乱、混蛋,和光亮、新鲜一刻都藏不住。

    我和三白选择这里的一处酒聊,谈论一些平时不可能说起的话题。几个月前,我初来北京,和他见面时,他刚入职新的工作。几个月后,碰巧约上,他已离开时尚公关的圈子一个月了。

    1、所谓文艺工作

    他的写作是创作,我的写作时娱乐。

    三白如今在家专事创作,写一部小说,仍然是关于爱情中人的沟通与交流。而我最近忙里偷闲写的那篇小说,是奇幻世界里的爱情。他说他有这个愿望(我称之为责任)去说一个言之有物、有思考的故事。而我,已经懒得去探讨什么重大的课题,而只想把写作当成一种娱乐,与朋友分享。

    他感叹于《人民文学》中至今还活跃着类似“小二黑推开门,大喊一声”的语句,还是充斥着供销社、粮站之类的故事。总有人说,你们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你们不知道……

    所有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所谓文艺工作者们都似乎在卖弄苦难。而我想说,国内外那么多的“那个时代”诞生了那么多的思想家,而我们的“那个时代”只养了一大群“想当年”。所有人都在期期艾艾地兜售自己的伤痕,却没有几个人静下来做真的文学、真的艺术、真的思考。

    当贾樟柯都跑到微博上炫耀似的来一句“我正在给三星拍广告”的时候,你还有什么理由去相信中国电影的未来。所以,在三白看来,娄烨真是好样的。最起码,他坚持了自己的坚持。

    这份受害者的心态,让每个人都一副“带着镣铐起舞”的破落神经病姿态,仿佛是“言不必称政治”,他们便无话可说。所以,只要是讽刺挖苦政治和社会的,作者就显得理直气壮,哪怕自己拍了一部多烂的电影。

    三白举例韩国电影《诗》,我举例《爱·回家》。他们都与那些苦难P关系没有,中国的“文艺工作者”们也可以大胆地说,但他们始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委曲求全的丑态,荷包里装满了人民币。

    在我看来,现在的中国人早已放弃思考了。所以就出现了“廉价思想生产者”,这些人把所谓的“思考”灌输给大众,形成一种全民思考的错觉。大家更关注当下,关注眼前利益,不在乎昨天,更不在乎未来。

    所以,现在还有文学吗?大家现在爱看的文字是什么?时评。比起自我思考,大家更在乎别人的评价。当韩寒从一个新兴的作者成为一个受人追捧的时评人的时候,文学的悲哀再一次复现了。

    我很少看小说,都是看一些理论书籍,希望能从中直接找到问题本身。三白觉得,这恰恰找错了路。他的论证与我最近的感觉形成共鸣。

    在看俄罗斯电影《潜行者》的时候,这部“伟大的”电影一直在教条式地探讨世界、人生等等问题,但这些对话却丝毫不能让我有半点感触。我发现,能以最浅显的语言说明最深刻道理的人才能称之为思想家。以此推之,能以最简单的故事探讨最深刻道理的人才能称之为小说家。昆德拉显然不是。

    昆德拉的《生命》以问题开始,中间夹杂了大量的问题探讨,又以问题结束。问题磨灭了故事性。难怪有人说他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小说家,“也难怪他没有获得诺贝尔奖”。三白说。

    我觉得汉语还是美的,无论古汉语还是现代汉语,但我们现在的文学语言越来越感觉不到美了,字字句句都带着铜臭、死板。我更欣赏那些搞文字试验的人,最起码,他们试图冲破当下的语境。

    如果想做中国未来的文学家,最好离现在的媒体社会远一些。

    三白提到,今年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罗姆,他的诗,翻译成中文之后,让那些汉字变得很美。改天看看。

    2、没有坏的人

    哪怕是将人类毁灭,重来一次,人的历史也不会改变多少。

    我不得不同意三白带着悲观情绪说得这句其实很“中性”的话。其实,没什么好悲伤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人类无时无刻不在重复着自己的错误。

    三白希望通过文学去“引发”一点什么。对这一点,我很敬佩,我没理由嘲笑他。

    我和他分享了我这一年来对于“人性善恶”的思考。没有坏的人,只有“坏”的规则。

    没有坏的人。人本无好坏之分,只不过人生有欲望。大多数人不会变得无私,于是,欲望往往趋于自利。生在同一个规则下,自利会逐渐适应这个规则,有的人只求温饱,有的人便会巧取豪夺。归根结底,人首先只是想活下去,然后就是想越活越好。人对没有到手的东西,总是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膜拜与追逐。但到手之后,又会出现新的追逐对象。利己,没有什么不对。

    只有“坏”的规则。其实,说到底,规则也没什么好坏之分,但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可能出现一个完美无缺的规则,导引人人向善。好的规则是能让任何一个人的利己行为不触犯他人的利己行为的底线。这也是对自由的界定。只要不侵犯他者的自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但这样的规则,一点都不简单。这已经是最理想化的规则。规则其实还是人定的。再好的规则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就像是在一家公司,增资扩股之后,蛋糕变大了,老的规则不变,被分的那块蛋糕也不会变,人越多,分蛋糕的人越多,新老员工难免就会出现争抢。

    3、侏儒情结

    说起我的小说,都是关于小小人、侏儒的故事,希望通过一些不同视角再次观察这个世界。

    三白说我几年前说起一些片段的时候,也是一个侏儒的故事。

    可能是我小时候曾被别人说“这孩子长不高”,有心理阴影吧。

    4、中国人总以为纽约人多热情,三白的纽约朋友告诉他,纽约人很少在公共场合攀谈,大多自顾自。

    中国人总以为伦敦人都爱阅读,三白的伦敦朋友告诉他,是的,他们读的都是《达芬奇密码》。

     

  • 一同事介绍给我介绍一女子,在QQ上发给我照片。

    一看样貌,这姑娘煞是很有喜感。谈不上一见钟情,也并不讨厌。见与不见,两可。

    紧接着,同事给我发来简介:北京姑娘,有房有车,北京某大学毕业,巴拉巴拉巴拉……

    看到这简介,我眉头不自主地凑到一起。

    同事见我面有“难色”,认为我不满意,便与围观者说:

    “这姑娘还不行?”又指着我说:“配他难道不是绰绰有余?”

    我只得苦笑,原来,这样的姑娘配我就叫“绰绰有余”。

    是啊,对于一个并不富裕、也不想买房买车、还相信未来、还相信自己奋斗的男青年

    这些配起来绰绰有余的东西,还真有些“多余”

    请不要用北京户口来诱惑我

    请不要用房、车来说服我

    请不要用钱打动我

    我承认我还年轻,不成熟(如果大家所说的成熟就是找个富翁嫁了,或是找个富婆入赘了吧,或是干脆认命吧)

    也许我也曾想过与这些“现实”为伍

    但现在,我的态度仍然是“抱最美的幻想,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依靠自己,不盼奇迹

    我喜欢的姑娘,同样孝悌敬慈、崇尚自由、相信自己、心地善良

    物质的东西总会消涨变化,美好的心灵才是难能可贵

    一切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规劝都随绰绰有余的东西消散吧

    至少,这不是我的信仰。

  • 沿着窗台一溜小跑,费诗气喘嘘嘘地用自己的“跑道”丈量着她臂弯如今的长度。

    听这家酒吧老板说,在那个暴雨打湿蝉翼、两道彩虹在门口那棵“参天古树”树梢上恣意生长的明媚午后,她就躲在这个小店最里的角落,眼睛微闭,头靠窗边,嘴角依旧像5年前那样会不自觉地轻微扬起,任自己纤细的臂膀摊在窗台上,离十分钟前点的那杯还热着的咖啡尽量远一些,任自己光洁的肌肤呼吸雨后泥土的气息。

    “要不是这该死的天气,我这家偏僻的小店,怎么会迎来这样的美人。嘿嘿嘿……”

    费诗似乎一点也不讨厌从小店老板那撮大胡子下钻出来的这句荷尔蒙饱满的话。在他核桃仁大小的脑袋里,没有变小的尹喻,占据了全部。五年来,他们保持通信,17公分的费诗,跪在薰衣草香、淡粉色信纸上,一字一句读着每一个和他巴掌一样大小的字,从女孩到淑女,他也从男孩变成青年。他也总是用考究的稿纸,父亲的大头软笔,给她回信。他身体孱弱,眼神不好却又坚持不戴眼镜,每写一次信,都相当于2天的运动量。他不愿意使用那种联络用的放大机,他不喜欢得意的笔画周围打满马赛克。

    费诗喜欢她每年生日给他寄过来的照片,微微低垂的眉梢,怎么看都像是在笑的眼睛,长而卷曲的头发应和着太阳的光彩,白粉相间的连衣长裙——这是尹喻最喜爱的搭配。

    5年前,费诗17岁,尹喻16岁。当他们牵手走过青砖古城墙脚下的时候,连风都知道,他们是如何发誓相爱一生。

    可是第二天清晨,这个城市的东部地区地下,瞬间喷出一股奇怪的气体,雾气迅速蔓延,并以北冥广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灰色雾罩,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气味。起初,一切的质疑和反抗都被残酷镇压,尽然没有一个人走出这迷雾,想要逃走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可一个月之后,雾罩内的人开始出现萎缩,一些人莫名其妙地死亡,还有一些人变得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又过了3个月,东城的情况才开始“稳定”下来。500万人口的东城,只剩下千余人。从此,世界上出现了一个童话般的种族。

    接下来的几年里,国家在西城为小人们提供了专门的居住地,为他们制造了一切可供物品大小转换的机器,他们在这里生活、学习、工作,以及被别人观赏……一盏足球场用的大照明灯就足以让小人国阳光明媚。

    国家元首当然不会称其为国,他叫它“佚苑”。国家用极少的资金养1000多人,换来的是如潮的经济利益。用一个不发达的东城换来如山如海的金钱,老总统乐得合不拢嘴。因为这样的得意,他曾短时间忽略了才刚开始没多久的“天启计划”。“他把自己当皇帝了!哼!”愤懑的老教授曾天天咒骂这个可笑的地方。“软禁?实验?玩具?没什么差别。”教授一天天老去,也没有精力天天生气了,只剩下15公分的残躯,全部献给了自己的新能源研究。而其他人,光阴消磨了他们的意志,他们乐于表演,把这看成是份工作。其他的事,他们变得高枕无忧,不用攒钱买房子,不用为教育医疗操心,生活变得无比滋润。

    不过,有一个人还是决定逃离。

    原则上,费诗这次出来,是要经过申请、批准的。他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政府配给的“父母”希望他能在小人国里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诞下灵儿,为这个本不存在的种族延续香火。

    “为谁呢?我的父母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他们希望我自由成长。他们从来没有像其他父母一样,阻挠我和尹喻的交往。而如今的我,过着马戏团般的生活,和盟誓的姑娘分隔在两个世界,他们竟然还愚蠢地叫我延续什么香火。多可悲。”

    5年来,他师承老教授,在小人大学里完成化学专业的学业,留校做了讲师,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有点真才实学的后辈,因为老教授的名望,如果费诗要代替教授出来交流学术,也可以时不时地从那个大玻璃盒子里钻出来。只不过,每一次学术交流,他的发言时间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次免费的表演。自那以后,他宁愿呆在“佚苑”里表演,也没有再和那些“猪脑子”专家学者共处一室。

    现在的他不会再去轻易相信谁的理论,在他的怀疑论里,一切说得高尚的道理都值得怀疑。

    然而,他始终相信承诺,相信和尹喻的爱情。5张照片依次排开,占满了整个房间,下一张就要挡住窗户了。可是,这第6张照片却迟迟不来。联络少了,她的生日已经过去1个月,除了一次短暂的通话,没有信,没有照片。

    费诗开始担心,决定出去看看。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都会被记录,都会被报告,然后,这些无聊的文件又会被送到一群尸位素餐、以调戏公众为己任的公人手中。

    “距离上次和她联络已有一个月零三天零8个小时了。”那一回,电话两头的人都有些匆忙,一个要急着出门,一个要趁老板回来之前偷偷说完所有的话。他们的对话没超过5句,“不,是六句,应该把那句‘喂’也算上。”但,这不会有些不正常吗?费诗蹙起了眉头,事故后一直瘦弱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清冷。在费诗眼里,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荒谬不堪,只有尹喻才是自己有限的情感思维能够勾勒的存在。但,她真的还存在吗?“我们的爱真的还在吗?”他想要亲自去确认。整日幻觉般的生活,终于让他开始对坚定的事也动摇了。

    从小人国里跑出来,费诗从没想过教室里的孩子会怎样,反正,没有老师,他们同样会装模作样地在那里争论化学方程式中的“=”是不是应该改成“≈”。这次逃跑,经过自己周密的计划,选择在午夜时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可以说,就是“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嘿嘿,这就是他们的智商。谁说逃跑者只会偷偷摸摸地钻地道、翻围墙,他们就不会像我这样走正门?傻×!”浓眉一扬,费诗像是赢得了一场对敌战争,得意的神情写满了被月光照得惨白的脸。

    所幸,这个城市没有多大变化。他们把所有的钱都砸在新城。

    这里是新城,也是死城,就是原来的东城。泄漏事故2年后,当局重建了此处,但所有移居到此的生物都变得有些怪异,所有的生物都出现返祖现象,城市被原始森林和浓雾笼罩。没有人敢来。

    又过了两年,一支美国科研队获准进入该地。他们最终证明,此地异象已经停止,内部生态系统稳定,并准备开始就地展开科研活动。不过,他们迅速被驱逐,高树古木再一次被高楼大厦取代。

    在最后那次通话中,尹喻告诉费诗,她在这里找到了工作。于是,他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回到了这里。可是,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这座熟悉的城,走过她也曾陌生的路。

    这爱情真的还有可能吗?

    曾经有一闪念,“尹喻只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早已分属两个世界的两人,已经回不去了”。一时间,所有因为相隔遥远而无端地猜测,似乎都变成了这一结论有力的佐证。费诗立马狠命地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去,却无济于事。一路上,怀着这样的焦虑,怀着对世界、对自己、对尹喻的怀疑,躲躲闪闪地来到这片“异域”。

    焦虑迅速被愤怒取代了。

    如果能从天空俯瞰,费诗便能看见,一层巨大的灰黑色浓雾笼罩着曾经的东城。蓝天白云风雨雷电都被腐蚀在千里之外,天空像是被洞穿了一般的黑暗,从这里,似乎可以直达太空。他的面前,是一堵高耸入云的雾墙。费诗以自己多年的化学研习经验立即意识到,这灰黑夹杂、尘雾相交的“隔断”是一处“绝阈”,这气体的味道,与教授实验室里的某样实验品的味道极其相似。雾墙周围几百米内,已是寸草不生。零星的几点绿色是从几公里外被这运动着的浓雾吸引过来的,然后又被卷进其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轰轰轰轰……”从远处传来一连串巨响,费诗躲进草丛,往来路上看。是一辆“巨大”的黑色装甲运兵车。“呵呵,军费原来用到了这里,讽刺的很。”不过,即便是这样的庞然大物,进去了还出得来吗。

    费诗决定跟着装甲车进城。其实,他并不害怕这浓雾,一死一生都因它而起,体内的基因应该早已适应了它们的侵蚀,“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死吗。”此时此刻的费诗,眉头紧锁,嘴角下垂,和当初妈妈逼他练琴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在反抗,只不过这样的反抗随着自己身材变得渺小而被忽略掉了。一个多月以来,甚至没有悬赏的通告,没有走失的通知,他被毫无怜悯地忽视了。

    拭去泪水,费诗坚定地奔跑着。他紧紧地跟在装甲车后面,但当装甲车临近浓雾便立即加速,把费诗甩在后面。

    尾气、尘雾……裹挟着费诗在雾墙里来回翻滚,2分钟之后,他被嫌弃似的吐出来。“又像死过一样。”

    费诗落在一堆高低横斜的灌木丛里,从一片荷叶大小的铁线蕨叶上滑落,又被其他奇形怪状的根茎叶蔓勾住衣衫、刺痛肌肤,最后落在松软湿润的紫色泥土里。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拍打掉身上的芜杂,费诗被眼前直插霜天的桫椤双树怔住了。这类中生代在地球上汪洋恣肆、在古印度孕育佛心、如今却因气候不适而渐渐消逝的濒危树种,却在这个北方城市的一个角落里自由生长。它们高得可怕,长势惊人,仿佛随意走近都能听到它们咯吱咯吱筋骨活动的声音。两棵桫椤数矗立在原建国大道两旁,像两个天王,张开绫罗伞盖。

    “它们不是在守卫这里,它们是在痛苦挣扎。它们知道守在这里是死,冲破浓雾迷墙也是死,但它们无可奈何。”费诗似乎听懂了它们的语言。

    灌木丛吵着娑罗双树的方向蔓延生长,它们比自己的祖先还要大、生命力更强。“其实,也更加脆弱吧。”在所有官方通告或是道听途说中,被污染(“众神眷顾”,官方后来改口这样说)后,所有的生物都变得更加硕大,只有人类死亡或是变得渺小。浓雾隔断了城内外的生命联系,绝阈守卫着异域。当小人们被揪出来之后的2年时间里,没人敢靠近这里。没有人类生存的世界,所有生物恣意生长。然而,这个越来越拥挤的世界,成了它们的牢笼,哪怕是传说中最可怕的吃人怪鸟三眼红鸦。

    然而,人类才是最强大的“牢笼生物”。

    这里成了另一个封闭世界,一时间,费诗弄不清楚,这里的“阳光明媚”从何而来,这里的生物靠什么生长,这里翘檐斗拱的高科技摩天楼做什么用?

    装甲车开进东城,他们消灭了所有动物和大部分植物,然后迅速在一年时间里创造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幻想之城。所幸,这个国家从不缺人,他们造了众多装甲车把人运送进城,强迫他们在此生活。——这是他和老教授的推测。

    “呸!他们和我们有什么两样?同样是在牢笼里,同样过着不是自己的生活。”在所有冠冕堂皇的措辞背后,人类只是在自相残杀。想到这里,他想起了尹喻,逃出1个多月以来,没有一次,费诗这样想起她,掺杂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呜嘎——呜嘎——”两声凄厉的长啸离费诗仅2米开外。

    费诗惊惧地朝灌木丛里望去:一只通体血红色羽毛的巨鸟在草地上扑腾。当眼神有点不好的费诗再往里探,想清楚地看看这只鸟金黄色利爪时,这只鸟突然瞪住了费诗。

    三只眼!“是三眼红鸦!”

    “快跑!”内心一直催促自己起身逃跑,但费诗的全身都已僵硬,一步也动弹不得。他为爱情而来,但却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勇士。他四处寻找,抄起一根长长的树枝。他没有对准红鸦,他知道那或许会激怒它。

    三眼红鸦歪了一下头,又自己端详了费诗一番,然后正步朝他走来。“这畜生似乎没有恶意”。走近了,费诗才更清晰地观察它。与其说是乌鸦,倒不如说它是只大个儿麻雀。“和我从前救过的那只小麻雀一样,它那一对特别的眼睛,怎么会有绿色眼睛的麻雀呢?”

    红鸦走到离费诗十公分的地方停下来,迅速地转身,张开翅膀,原地扑腾了几下,一声不吭。费诗不明白,这只传说中凶猛无比的怪鸟,要对他做什么。红鸦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原地踮了几下。“难道是叫我坐上去?”眼前的一切再次勾起了费诗的好奇心。他决定冒这次险。

    费诗扔掉手中的“武器”,拨开臃肿的灌木枝蔓,小心翼翼地向前跨步。红鸦倒是不耐烦地哼哼起来。费诗慢慢攀上红鸦的背,刚抱住它的脖子,红鸦立即振翅上冲。虽然没有什么阻碍,但迅速向上的作用力,让费诗一时间没喘过气来。由于太害怕,费诗手一滑,便从鸟背上落了下来。已经到了这样的高度,哪怕是正常人,掉下去也是非死即伤啊。

    就在费诗后悔莫及的时候,红鸦从上面迅速打了一个回转的弧线,斜刺里杀了回来,恰好将下落的费诗接住。费诗这回也本能地狠命抓住红鸦脖颈处的两根鸟羽,然后迅速抱住了红鸦的脖子。

    经过这样的惊吓,费诗已无心领略这世界第一的高科技城的雄伟壮观,也无力担心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城市里飞迟早会被探测系统发现,搞不好一下就被打熟了,他也无法预测,这只似曾相识的“小鸟”要把他带往何处。

    红鸦沿着东城中轴一路东行,似乎目标明确,丝毫没有迟疑。费诗怯生生地朝下望了几眼,整个城市已经被钢铁、金属、超频LED占据,街市异常热闹,但却没有什么生气,每个人好像是在按照什么程序活动着。一阵呕吐感让费诗马上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再去想。

    像是过了好几天,费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了落地的感觉。红鸦降落在一片经过仔细推整、还透出割草机味道的草坪。费诗又能隐约见到不远处的雾墙。这里是东城最东端,又是一处被人遗忘的神秘绿色。眼前,一幢白墙灰瓦的江南古楼矗立在不远处,还能依稀看到墙顶渗出来的雨迹。费诗拨开草丛,朝房子的方向跑去,本已在风中风干的衣服,又被雨后的草叶浸湿了。

    费诗来到一条并不宽阔的路上,路这段连着老房子,另一端则一直向下延伸,绕着一棵参天古柏,又向西而去。久违的沥青味道,雨后阳光照耀下的沥青路,透出阵阵温热,费诗快热透了。

    “哈—默—尔—恩——?”费诗一字一顿地念着老房子上墨写的牌匾,禁不住笑出声来。一个中国江南水乡的房子,竟然起了一个德国小镇的名字,这样的感觉真让人怀疑,这里的主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德国小镇?等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费诗突然正定心神,严肃地思考这个一闪而过的命题。

    这是欧洲黑死病曾肆虐的地方,一座画满老鼠的童话城,著名的彩衣魔笛手的故事就源于此地。“黑死病?”费诗不禁冷笑几声,转而提起他对这里的兴趣。

    未进大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原木的气息扑鼻而来,绕过一面正门大小的山水屏风,寻香走进,一个布局简单、全木质结构的酒吧就在眼前。右侧一排小木棍撑起的玻璃木框窗让整个宾客区好不昏暗,几盏暧昧的彩色灯光给繁杂的吧台又增添了一点魔幻。这里透着本世纪初的情趣。

    走道的尽头,一幅巨大的落地画映入眼帘。小布鲁盖尔的《叛逆天使之覆灭》。怪物,都是怪物。但是,谁说怪物一定都是丑陋的,画中的怪物倒是一个比一个可爱。但为什么要挂这么一幅画呢?所有元素的组合奇怪、诡异,让费诗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欢迎光临!”一个黑影突然挡住费诗的视线,一声“问好”倒是让他更不知所措。费诗被一双粗壮温热的手从地上捧起来,双脚被夹在手的夹缝中间,免不得些许难受。他定睛看看这个人,张牙舞爪的眉毛和胡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红头大鼻子还泛着油光。整张脸,没有一处可以用小来形容,即便是正常人,也绝对会有和费诗同样的感受。一顶酒红色贝雷帽,一身军色工装,更让费诗心中犯疑。

    “你好,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叫裘德洛。哈哈哈,难得难得,好雨啊好雨,刚走了小美人儿,又来个小小人儿!喔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自顾自地欢乐着,哼着小调把费诗放在吧台上,自己径自走到吧台里面。“喝什么?”一双大眼睛瞪得费诗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缘分啊!你不知道那个传说么?曾经有个人从小人国里逃出来,被一群醉汉抓了起来,醉汉要和他打赌,输掉的就要喝一扎啤酒,那人无奈,只能接受。结果,他输掉了赌局,被醉汉扔进了酒杯,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没等费诗开口,老板便大声嚷起来,“他变回正常人了,哈哈哈”。

    听了这则故事,费诗只得赔笑。这个类似他爷爷辈小时候看的高中生侦探的故事,在他和老教授的论证下,是不可能实现的。“早知道,柯南应该试试啤酒,白酒的效果太差了!”

    老板似乎没怎么听懂费诗的回答,但他的冷淡、犹疑,终于让老板稍稍冷静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许久没有说话。

    “认识她吗?”费诗从背包中取出尹喻去年生日时寄给他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展开给老板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身在这里,这么大的城市,他一个小人,去哪里找尹喻?他清楚,这个毒雾笼罩的城市,和自己居住的玻璃墙隔断的小人国没什么区别。这里的人,都被控制、监视着,也许,他们已经不是他们自己。

    “噢~~~!”老板冷却的表情又一次眉飞色舞起来,“你认识她?她就是我刚才说的小美人啊!”

    听说这话,费诗异常激动。“什么时候?她往哪儿去了?还会再来吗?……”

    “别激动别激动,小兄弟”,老板向他伸出小拇指,“是这个?”不确定、害羞一齐向费诗袭来。但老板却因此有了自己的答案,“年轻好啊。她落了东西在我这里,相信她过不久就会回来取。可是年轻人,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到一起吗?”

    一语戳中了这段情感的要害。费诗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段旅行的意义。分明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还要索求什么?“我……”一时说不出话来的费诗,全身都扭捏起来。

    “你们还在通信是吗?”进门以来都显得异常不羁的老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看这张照片,和我见到的她没太大差别,最近才寄过来的吧。”费诗沉默地点点头。“你确定她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吗?”费诗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不确定地摇摇头。

    几分钟后。“老板,给我一扎冰啤酒,放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上,劳驾您把我也送过去。”费诗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思考。老板本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他还是个孩子,天真、冲动、不谙世事,而且还有些胆小。老板似乎不用担心发生什么。

    左手坐着费诗,右手握着冰啤,老板轻轻地把他们放在尹喻坐过的地方。几小时前,小美人儿点了一杯咖啡,躲在这个角落,时而望着窗外,时而看看墙面上这幅画,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然后缓缓离开,却把手包落在座椅上。这个城市难得再看到这样打扮的姑娘,像是从上个世纪初的江南小镇里走出来,一身白色粉花的旗袍装,举止轻盈恬静。

    老板忍不住打开她的手包,最显眼处放着一张她和一个小子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都还是小孩儿,令人艳羡。费诗站在门口的时候便被老板一眼认出,虽然他小得眉眼都凑到一块儿去了。老板知道,这两个孩子爱着对方,但两个世界实在是过于悬殊,这样的考验,他也经过,却以失败告终。因此,他忍不住要提醒这个痴情的男孩。他太像当年的自己。

    费诗太累了,一个多月下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刚落在桌子上,他便躺在冰啤杯旁,沉沉地睡着了。这是他最无忧无虑的1个小时,没有梦,只是休息,就这样睡着。

    “欢迎光临!”费诗突然被老板兴奋的嚎叫唤醒。“哈哈,你总算是回来了,有人等你很久了,哦对了,还有你的包”,老板突然变得啰嗦,手脚似乎也变得不灵光起来,他在吧台里翻箱倒柜,弄得整个傍晚都嘈杂不堪。“在这儿在这儿~!不过,你怎么……”老板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微小。

    费诗抹了抹稀松的眼睛,定神朝吧台望去。一位长发姑娘静静地站立在吧台前,她没有坐在椅子上,似乎随时都准备离开。他穿着一身这个城市标志性的工作装——科技棉裹身,软金属护卫,太阳穴上镶着一个螺旋状的软金属片。新人类?这应该还只是一个构想啊?!这些非生命体材料的动力源解决了吗?老师所说的那种气体能源?

    天哪!费诗的脑子已经没有空间论证太多。当老板指引那个人望向自己的时候,他被一种久违的陌生感和亲切感齐齐包裹起来。凝视的那一眼,他感觉到胸中一股暖流直冲耳尖,但他却没有从对方那里获得丁点回应。“尹喻,是我啊!费诗。我找到你了。”费诗扶着窗台站起来,吵着女孩喊。

    女孩从老板手中接过手包,看也没看,便将它放入从后背取下的一个小方盒里,10秒钟后,小方盒“吐”出一团漆黑的碳团,女孩把它扔进垃圾处理器,然后又将方盒放进后背的装填槽中。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女孩歪了一下头,目光呆滞,看着费诗,喃喃自语,却又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她动作缓慢地向费诗的方向移动,完全没有刚才那么干净利落。一步一顿,又像是在阻止什么。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女孩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费诗急切地爬上窗台,站在窗口最显眼的位置,接着傍晚的阳光,让女孩看清楚自己的脸。他害怕,想出太多的理由为女孩开脱。为什么几小时后,这个叫尹喻的女孩便和老板所说的几小时前的那个“美人儿”判若两人,便和自己深爱的尹喻判若两人?她是谁?我是谁?这个世界怎么了?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支撑窗户的小木棍应声掉落,玻璃木窗从高处朝向费诗的后背迅速打落下来。老板还来不及呼喊,从门外突然闯进一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和女孩一样材质的装束,不同的是,护卫他身体的软金属看起来更坚韧。

    打落的木窗叫费诗来不及反应,他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却恰好落向啤酒杯。“好吧,就这样吧,变大也好,死去也好,都不失为一种解脱。”闯进来的大汉想要在空中抓住费诗,却失手了。费诗重重地砸进啤酒中,落入啤酒的那一刹那,他已分不清周围的这些气泡,到底是啤酒本身的泡沫还是自己和啤酒起了化学作用。

    壮汉想要用手去掏费诗,但无奈拳头比杯口还要粗。他索性抄起酒杯,直接往肚子里灌。不到10秒,一扎啤酒就已一滴不剩。此时的费诗,下半身被大汉含在嘴里,上半身不停地挣扎,所有的不适一齐涌来。大汉对这小小人的扑腾已忍无可忍,从最终把费诗提拉出来,朝向第二扇窗,恨恨地将他扔出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女孩无动于衷,只是睁大了眼睛,老板挣扎着想要阻止,却对彪形大汉无可奈何。

    费诗在泥泞中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现在,他就跟死了一样,浑身难以动弹,脑子已停止思考,只有一种莫名的情感让他无限悲伤。

    忽然间,天际传来一阵警报,只听壮汉朝向天空大声报告:“报告,DT0752任务完成,请求收队。完毕!”

    天上的回应声并不大,但似乎直达此处。“收到。DT0752归队。YY1984第一次任务完成,速到资格考试院报道。CS0001号可自行处置猎物。完毕。”

    费诗眼前已是一阵模糊,重击让他眼睛充满血丝。一片红云飞过。

    “啊~!原来是这样。”

    (第一次更新:8月14日,16:20)
    (第二次修改更新:8月28日,22:40)
    (第三次修改更新:9月4日,12:55)

    本文已与某动漫工作室签订协议。未经本人许可,本文严禁转载,严禁挪作他用,严禁改编等侵犯著作权行为,本人保留追究以上行为及行为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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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一篇公路小说,后来改成了爱情小说,然后又变成了魔幻小说,最后又成了科幻小说。写小说也是一步步发现自我,发现世界的过程。

    按照后来的构想,这个故事拥有了一个更加完整、崭新的世界背景,但我仍坚持把这一部分按原计划写出来,成为一篇短篇。这一段应该属于整个故事的开头,成为其1/4,后面有更宏大的构想,要写的话,估计是能写成长篇的。下一部要么就写长篇,会加入更多的人物和细节,要么就直接改成动画剧本。其实,越到后来,这个故事便已经是直接奔着动画剧本去的了。

    第一次写这类题材,难免受日漫影响,包括小人、喝酒长大,自己在文中也不免调侃自己一番。

    故事最终应该是一个爱情+冒险+科幻的拯救故事。主线其实很简单,但要做出中国特色,要写出新东西,着实不易。

    时间有限,一个短篇就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长篇写起来会更久,修改的地方也会更多。就不要拭目以待了,拭目拭久了,眼睛会疼。

  • 7月9日,久石让北京音乐会如期而至了。国家体育馆,这么多的年轻人,对一位日本音乐家集体起立鼓掌,这样的场面恐怕不多见吧。如果哪天,久石让和宫崎骏同台出现,80后的这个群体恐怕会疯狂吧。动画、音乐。

    我心目中的伟大,是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却又能创造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好。

    是时候复习宫崎骏和久石让了。我们的致敬从未被取代。

    进场的纪念品展台,节目单就要20,精选集CD80,乐谱380,签名CD400.。。太可怕了,有人几千几千往外掏啊,不缺有钱人呃。。。看来我粉得还不够啊。

    虽然被要求禁止拍照、录像,但我还是破戒了。今天终于把视频转完,密码全是“570”。


    这就是令人艳羡的内场区啊。这么大一块地方,浪费了。没有米还是不行啊。


    久石让上场。大家那个兴奋啊。接下来按节目单来。

    第一曲:风之谷。

    第二曲:幽灵公主。我最喜欢的宫崎骏动画。可惜当时光顾着听,没录下来。女高音翟鹏。

    上半场接下来有点欲扬先抑的意思。第三曲:《将军号》配乐。黑白电影不错。

    第四曲:北野武电影《大佬》配乐

    第五曲:北野武电影《花火》配乐

    第六曲:北野武电影《坏孩子的天空》配乐

    第七曲:《让子弹飞》《太阳照常升起》配乐。总算打破上半场的沉寂,音乐一起,场内就沸腾了。

    接下来是20分钟的中场休息。

    下半场第一曲就是《哈尔的移动城堡》主题《旋转木马》,粉丝们欢乐得不行。

    第二曲《入殓师》配乐,大提琴手是中央音乐学院大提琴教授朱亦兵

    第三曲是《千与千寻》中的《某个夏日》

    第四曲:《菊次郎的夏天》,著名的提琴拨弦

    第五曲:李相日电影《恶人》主题。当晚,我就把这部电影下载下来了。

    “终曲”《悬崖上的金鱼公主》。中央歌剧舞剧院歌剧团、中央少年广播合唱团再发力。

    久石让整场演出,还是显出在日本武道馆演出时的风度,对观众也好,对自己的团队也好,对给予充分的尊重。

    终曲之后,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久石让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台致谢。

    最终,久石让先是加演《天空之城》,然后在观众的欢呼和掌声中,再次加演《龙猫》。

    当全场鼓掌齐唱“多多洛多多洛”的时候,我还真有些感动了。结果光顾着感动鼓掌,最有意义的内容没有录制下来,这算是最大的遗憾了。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加演的两个曲目是准备好的。久石让这老头子蔫儿坏啊。哈哈哈。

    音乐会后,回家就比较麻烦了。末班车里挤着的都是看完音乐会的人。

    大家都是肯花几百块钱来看久石让,却不肯花钱打的回家的人啊。

  • 2011-06-25

    设计

    买原研哉这本《设计中的设计》是在2009年初,那时候我研二,正享受最“无忧无虑”的毕业时光。到手之后,它便一直躺在那里,成为我买书如山倒的一份子。

    看这本书是在2009年底,第一份工作的第一次危机之前。

    后来,把这本书送给了学动画的LT。对于什么是设计,什么才是好设计,也聊过很久。

    MUJI,无印良品,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副天地映照、一个渺小的人独自行走的蓝白海报。干净、灵性。日本人细腻,又不繁复。

    无印良品,好用中文去直译吗?没有印迹的好东西?似乎可以这么粗糙的解释。在这次原研哉二零一一中国展上展出的无印良品的东西,可以说就是没有太多雕饰的、干净利落的设计。

    展览上,看到很多书上设计的实物,不过很多一些空间设计无法展示,比如茶室,只能在照片里看了。除了原研哉,展览还展出了隈研吾等其他著名设计师的设计,尤其是众多设计师设计的通心粉,十分有趣。也许因为是免费展览,所以现场原则上是不允许拍照的。当然,求知若渴的劳苦大众向来是不守规矩的。


    展览地,离天安门广场不远,在前门,建筑很有味道,不过,和外围拥挤的人潮比起来,这里还是缺少人气。


    重点是照下来的手表,不是我手上的毛。。


    那天来了很多学生,还有专程从比较遥远的地方来的,所以,难免有偶遇什么的。


    酒瓶设计,这还不是最好看的。


    这就是那副海报,可惜被两个大梁给破坏了。不过下面还有小号一点的。


    无印良品的海报们


    这下面就是书上呈现的设计。


    我比较喜欢这款蟑螂抓捕器,当然,别人的名字起得很到位,杀蟑屋,又肃杀又温馨。。。


    米袋子做成这样子,我都不舍得打开了。

    设计诸相,繁复也好、简洁也好,奇形怪状也好,复归自然也好,外形再怎么变化,其旨归最终还是符合人的天性的。设计得再美,人使用起来不舒服、不自然,很难说这个设计是成功的。所谓复归返自然,恐怕也是让人类回归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