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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言者不知知者默 - [烨 ● 天下【人文】]
我又开始翻看这本《空谷幽兰》了。
每当此时,老妈都会抱怨,你怎么老在看这些和尚道士的书,想出家啊?相较于同龄人风华正茂、锋芒毕露,被别人调侃为应该活在古代的我,脑子的褶子和刚出生时小老头似的满身纹路没什么两样。我总是自欺欺人地想往一种恬淡自得、与世无争的隐士般的平静生活,语言文字也渐入老态,贫乏无趣。对于同辈们嚎叫反对的所谓“现实”、所谓“规则”,我已经麻木,消失了锋芒,淡漠了诙谐,就像个小老头一样,默默地躲在角落。我并不是在禅定,也没有口念阿弥陀佛;既不想升仙,也未曾妄想入净土;既不依靠自己,也不仰赖佛法。我在自认为对的神话世界里生活。
但我也极厌倦这样的自己,心底里叛逆、躁动、不安于现状。是的,我就是那种有决心上山,无毅力念佛修道的遁世者。我只不过是因为想逃避而想从现实遁逃,不说话以免惹得一身的麻烦。我铁定修不成仙、成不了佛,有修为的大师必能一眼看出我的怂样,快快把我赶下山去,免得迟早惹出什么祸患来。因为我这样的人,外表淡定,内里沸腾,必须要经历不一般的挫折坎坷,最终要么在现实中觅得所在,要么最终了悟遁入空门。但,不管以后怎样,至少我现在很挫,虽然表面上世外高人一样,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僧青原惟信禅师这样一段话: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其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有个休歇处,依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人生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回归本真。
按这个道理来讲,我迟早要变成一个糟老头,筋骨老化、思维迟钝、欲念全无,和生下来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不能缩成那么小了。但是,这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中,“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过程不应该更加漫长吗。我并没有想过早早地找到一个休歇处呆着,只靠听松风、看云山、吃松子过日子。如果哪位大师现在想度化我,想让我开悟,我只能遗憾地说,对不起,你先让我过现代人生活。
白居易曾经说老子:言者不知知者默,此语吾闻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缘何自著五千言?
白居易老儿,怪羽化登仙的人说得太多,鼓吹“言者不知,知者不言”,自己又为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呢。我也讨厌“言者”,那些胸无点墨,又要装作学富五车的人。然而,我们爱知者也不能光看面相不说话吧,“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老子不说那五千言,老子便不是老子,世上无老子,道向何处求?既然我们总归是要回到不能说话的“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极乐净土,那么为什么不能在在世的时候多留意现实呢?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自己挟自己也只能令自己堕入无聊。我即世界,世界即我,不了解万物,又怎能做到物我两忘。
以上痴言妄语,皆是虚幻。
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准备开骂了!哈哈哈哈! -
2009-07-03
合会有别离:是离愁 - [省 ● 陶朱【生活】]

这是我两年前没有体验过的情感。然而,两年后,在连绵的雨天里离开,站在傅家坡车站大厅,看着檐外的雨无奈的淡去,“看来,你是留不住我了”。相较于两年前那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我从未因为要离开此地而显得如此沉重。登车远行,看着六年来都已经熟悉的武汉郊区的背景,想起秦老爷子最后的祝福,想起秦府几个最后的聚会,我意识到,我的离愁,不是因为离开珞珈山而“渐行渐远渐无书”的惆怅,而是因为朋友别离而“水阔鱼沉何处问”的愁余。
We’ve only just begun.
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但我们不得不选择离别。我没有亲身去体会车站送别的感受,也拒绝了所有为我送别的要求。这个时候,我还是要装,装作坚强。而且,装腔作势地反复安慰自己:无心者,会者定离;有心者,离者必聚。然而,这首离歌注定越唱越悲伤,也越听越遥远。
两年的研究生生涯,是我整个学生历程的恢弘葬礼。如同消亡之前的回光返照,这两年充满了鲜花掌声与苦痛挣扎。我总结了我的舞台角色,获得了最后的学生荣誉,遇到了最好的导师,收获了最值得珍惜的朋友,留下了最值得留恋的回忆,带走了最美好的期待;与此同时,我遭遇了高考失利以来最大的挫折,也是自那次以来再次落泪,认识了人性的纯洁与黑暗,体味到现实的残酷与无奈。
我还不够努力,我还没有奋斗。我们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还谈不上曲终人散的终场词。大姑说,给你一个跳板,你便不是现在的你了。是的,如果不将自己压得很低很低,怎么会有腾跃而起的飞翔奇迹。
直到离别时才发现,过去我们错过的太多。说也许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幸好我们还没有悲惨到这个份儿上。虽说我们把大把的青春都浪费在学业上,我们是生命从此刻算起也只剩下3/4,我们相聚相知的机会不是还有许多吗。
没有散,哪有聚呢?且行且珍惜。只有当我们天各一方的时候,拿起每年我给大家写的信时,大家便会想起聚的美好,脑中充满对聚的期待。有了这样的愿望,我们才能从四面八方走到一起,捏一捏彼此孩子的嘟嘟脸,聊一聊彼此感情的心路历程。慨叹一番,欢笑一番,淫邪一番,然后道声珍重,期待下次相聚。
秦老爷子、大小姐、珂姐姐、群爷、旷子、LP大人、登登、小风、关胜、龙哥、YY、李懿、老朱、冬冬、帆仔、园子、夏穹、紫薇、心竹、黄笳、震动哥、柏柏、771睡(小T)梦(帮主)醒(清哥)三仙客、晓如、新欣、郜琳、小乐、赵子、朱悦、犇哥、师弟师妹们……请允许我把大家的名字作为这段回忆的序章,你们才是这段文字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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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导师秦老爷子 - [省 ● 陶朱【生活】]

经历了大一大二的头脑“荒芜”和精神“空乏”,我深刻地认识到,从应试中脱缰而出的野马如果只知道享受撒欢儿奔跑的快乐,总有一天会疲乏、迷失。我还需要一位导师,引领我前行的方向。
与秦志希老师的缘分开始得有些波折。本科时为发表一篇论文,我求助班导,班导便给我推荐了秦老师,说秦老师为人随和、关心学生,找他绝对没问题。后来由于时间原因,加上我打心底里有点怵“老教授”仨字,小心翼翼地怯场了。本科毕业,我毫不犹豫地选择秦老师作为我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但除了几个电话,也始终没有谋得一面。
研究生面试,秦老师记住了一个想要投入他门下的学生。开学时,想要投入秦门的人很多,经过多次考察,秦老师最终决定“收留”我。后来他问及面试时那个男生去哪儿了,记忆力不太好的他才一排后脑勺,原来我这个“久经考验”的战士就是他当初想要的学生,大呼“糟糕,糟糕”。
秦老师为人谦和、待人真诚,不慕虚名、与世无争,我们同门师兄妹尊称他为“老爷子”。老爷子温文尔雅,还显年轻的外貌、瘦削的身形显得有些仙风道骨,一副列子御风的做派。课堂上,先生旁征博引、语言丰富,略带湖北地方口音还增添了些许风趣。三节课下来,笔记不多,但新知识、新观点不少,可以让人无限遐想、无限伸展的空间更大。这是文化研究与新闻传播学碰撞出的火花,也是秦老师为师的魅力所在。
老爷子谦虚兢慎,心胸开阔,治学严谨,哪怕是对我们时常提出的稚嫩的观点也是如此。我们的论文,先生都认真阅读,从自己的视角提出意见。对于自己从未涉及的知识领域,先生就像个学生一样,先向自己的学生请教,从中指出谬误,提出问题。先生观察敏锐、眼光独到,能一针见血指出我们模糊不清、论述不足的地方,时常提出我们意想不到的新观点。这是思想迸发出的星火,也是秦老师治学的真挚所在。
秦老师对学生关怀备至,这是大家公认的。老爷子乐见我们这伙人关系融洽,时常聚会。不争、不私,是我们从他身上学到的最宝贵的人生品德。当我希望发表论文时,他请几位老师帮我审阅、修改,赶在当年学院论文集出版前的最后几天把我的论文加上去,之后还就这篇论文几次和我讨论,教我论述方法;当我为毕业论文选题发愁时,他多次联系我,帮我确定新的选题,让我及时修改;当我为找工作疲于奔命、灰心丧气的时候,他给我打来鼓励的电话,给我提供就业信息……
两年时间,太过短暂。We’ve only just begun. 过往种种,令我感怀莫名。
离校那天,外面是滂沱大雨,室内温热,电话那头的秦老师语气高亢,言辞多是鼓励,叫我今后多回珞珈山看看母校。我本来准备了许多感谢的话,但当“谢谢”两个字刚出口,我就差点哭出来了。我从未听过老爷子如此爽朗的笑声,像父亲一样让我感动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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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3
是否可以“手写”博客 - [省 ● 陶朱【生活】]
工作后有两样东西要置办,一是健身器械,二是单反相机
由于最近都没有更新,所以前段时间朋友看博的兴趣都在那几张毛笔字图片上
我突然有了“手写”博客的主意,一来可以练字,二来可以更博
可惜现在条件都不成熟
好吧,贴几张近作《松风阁》和小楷《金刚经》(部分),5000多字,就不都贴上来了
《金刚经》断断续续抄了一个多月,也是无奈,心诚则灵吧
手机效果,没办法,P都出不来好效果

临黄庭坚《松风阁诗卷》(部分)

临黄庭坚《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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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何时归 - [纪 ● 流水【日记】]

不知不觉博客已经荒废许久了,手也生了,脑子也秀逗了
期间种种,历历在目,铭刻于心,这是一段难忘的体验
打算六月稍晚的时候回归,写下这段珍贵的记忆
最后,恶俗地贴上我毕业论文的后记吧,并不再饱含深情的道一声:别了,珞珈。
草色又绿翰墨斋,珞珈花雨一夜来。弘定乐思铭陋室,一笔古今书情怀。
又是一个樱花季之后的春夏之交,六年大学生活所在的武汉,于我,似乎依然只有黄鹤楼、鹦鹉洲和珞珈山。自然静谧、绿野青蔓、百鸟闲适,山也巍巍、水也潺潺,我们与古朴而美轮美奂的廊檐回阁、清潭角亭点缀在这蓊郁的苍翠间,自由自在,年复一年。
热爱座落在樱花城堡一端的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从2003年9月踏进她的大门开始。这里,给了我自由的思索、丰富的知识、难得的机会和实际却崇高的理想。善待学术的治学态度,一直是我谨记于心的教诲。从本科到硕士研究生六年的学习过程中,我始终都在摸索,从新闻传播史到神话学与传播学的交叉研究,从文化研究到对网络动画传播的关注,从史论到应用,我努力着。也许过程中太多挫折和盲动,但这些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论文付梓,也是我背起行囊,告别母校、告别恩师、告别好友的时候了。感谢我的父母对我的关怀、理解和支持,你们是我一生的港湾,是我成功的基石。感谢恩师秦志希先生,先生是我自本科以来就十分敬仰的学者,研究生阶段幸得先生教诲是我莫大的荣幸。先生为人谦和、学问深邃、温文尔雅,在学术研究、学习生活等方面给与我关怀、鼓励和帮助,令我感怀莫名。感谢对我学业影响深刻的周光明教授、单波教授、夏倩芳教授、李敬一教授、夏琼教授、刘静慧老师和《武汉大学学报》编辑于华东老师;感谢一直关心、支持和指导我的谢雅维副书记、卢昌宁副书记、叶晓华老师、丁雪琴老师和帅晓琴老师;还要感谢我的同学、为我硕士论文提供一手材料的贵州旮旯动漫工作室经理龙腾;感谢同门师兄妹:赫爽、陈珂、雷俊、李群、许旷、李文卉、凌关胜、张志龙;感谢所有我的好友们。
前程长远,勤苦旷劫,方始得成。大学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未来将一帆风顺,六年所学,积累成材。带着这份感恩的心,做好直面困难、披荆斩棘的准备;坚持思考、坚持乐观,未来不是梦!
2009年5月于珞珈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