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逢博文更新到一定的数值,我都会拿这事儿说道说道以示纪念,今天更新,正好第600篇。

          拖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在田老板与那群对别人生活满不关心的女人的软磨硬泡之后,赶在长沙清冷天气开始的第一天如约而至了。此前,我一直朝思暮想的、与武大有关的也就这事儿了,剩下的就只是一堆错杂的感情。

          自从2004年我在中国博客网开博,开始写无聊的生活片段开始,我的博客就与武大有关,直到现在,关于武大的故事都不可能结束在这第600个叙事里。

          看到校内上面05广电毕业视频,我不禁想起我们分手离别的情景了,看到那些师弟师妹的样子,我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个优秀的人。我不常在新闻院,永远处在大主流的最边缘,这是我大学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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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武大如某些人预期地红了,红得异常迅速。10个好消息抵不过1个坏消息,10件好事不如1个坏事。对于武大来说,当年刘道玉所做的所有好事,只能像雷锋同志一样,写在日记本上,让某领导人题个词,估计才能流芳千古了。而多年以来,武大行政的臃肿和腐朽,终于在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操控下,抽丝剥茧,浮出水面了。而这样一件不光彩的事,早在公诸于众之前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小草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多少还有些高看了我们母校的官僚们,因为这些人并不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一群,他们是早应该挖出来的蛀虫。不说大了,单就我在武大的这6年,师生恋恋不忘当年刘道玉时代这一现象,就足以发人深省了。人只有在对现状极不满的情况下才会总是怀着美好的渴望怀念过去。武大的未来,不是喊口号、大跃进地跑步进入所谓“世界知名高水平大学”,而是应该重新反思了。每每谈起母校,对话框里没有几句不是带着“哎”的前缀,爱之愈深、责之愈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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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闻未来网出事了,还收到了传票,相比于上述的事情确实没什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当然不能喝湖北省检察院较劲,不过这个消息对我这个才离任青传CEO仅5个多月的人来说,感觉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未来网上传了电影,当然没交什么版权费啊那些,高校的学生媒体一直都把这事儿当做理所当然的无所谓。但是,那些发行公司总愿意和学校的学生网站较劲,提前调查取证,大费周章,就为了从学校弄几个钱花花。说得好听点,他们这是保护知识产权;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没能力抓那些网络盗版制作人,也拿一些摸不着头脑的电影网站没辙,就拿最好糊弄、最无恶意的学生开刀,不得不说这些人把小聪明都用在了欺软怕硬这档子事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在我上任之前就发生过,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事,还全员学习网络法规。我还算幸运,大事没出,只不过对主管老师来说,我本身就是个麻烦。匆匆把我送走了,送得很远,远到我根本回不来,他们安心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任的他再次遇到这事了,然后就打算“简单粗暴”处理这事,撤掉栏目、裁撤人员。老思路、没能力解决问题,就来最简单的手段,干净。良苦用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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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这么多理应觉得伤心的事情,我却怎么也伤心不起来,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式的兴奋。搞得我现在还得反复的压抑自己的情绪:淡定淡定,我还是爱母校的,至少他有过辉煌,也有我的回忆。

  •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多爱武大,多爱樱顶,多爱樱花大道尽头的新闻院。

          才2个多月,我身在长沙,偶然再一次听到《合照》的时候,我忍不住从网上下载了《珞樱》的每一首歌,翻来覆去,不停地循环播放。

          从前,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些即使在武汉工作的人还总把“回来看樱花”作为一个话题反复的在群里讨论。现在,突然才发现,即便是距离不远,时间不长,我也像他们一样,变成了一个想家的孩子。

          《珞樱》这张专辑诞生于2003年,那一年,我刚入校。《合照》的曲作者黄友敬就住在后来我大二住的湖七宿舍——那个神奇的“筒子楼”。

          2003年的秋天,校园里因为这张专辑,让我们依稀还能感觉这一年刚刚散去的毕业的气息。这样的伤感,糅杂进我们进校的迷茫中,变得坏了它原来的滋味。

          军训后,我和同学们一样,和同寝室的小田进了一张《武大社团》的报纸,成为专题组的一员,接手的第一个专题策划就是原创音乐协会,而我们俩的第一个采访对象就是黄友敬。

          相信这是他们最辉煌的一年,这张专辑凝聚了几届武大原创音乐人的汗水与梦想。但是,这也将是他们最落寞的一年,专辑的商业价值没有被挖掘,几位主创也面临毕业。

          我和小田没听过这张专辑,哼着从广播里听来的熟悉的歌,竟也不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樱园梦》。我们见到黄友敬的时候,他正在星际。说明来意,他同寝室的朋友“知趣”地回避。我坐在他的小板凳上,具体问了些什么,他说了些什么,都淡忘了,只是依稀感觉他是一个不错的南方人,对后辈很关照的学长。

          之后,由于各种原因,这一期的专题没有上报。这份报纸在一个月之后也莫名其妙地沦为内刊,于是,我和小田选择了离开。

          2004年9月,我搬进湖七宿舍,宿管员分给我一把小凳儿,我翻过来一看,板凳座下面赫然写着“黄友敬”三个字,当时我直感叹这是怎样的巧合。

          后来的原创再也不见这样的辉煌。我们还是哼着《樱园梦》,在实习时的一篇报道中也还用到了里面的歌词。

          2008年底,校学生会大庆,邀请我给填词,我才有机会和学校的乐队合作了这首金秋艺术节的主题曲《放飞》,这也算是多年后对这段缘分的一个了结了。

          《合照》的第一句这样唱:纵然这合照中是朋友,却不愿摆上桌面证明我怀旧。最后一句却是“倘若沦为合照朋友,一切是曾有,不回首。”

          现在,我电脑桌面是秦府9个人的合照,桌面上还有我们湖七306合照的图片文件。我承认,我怀旧,只是别让我们沦为合照朋友。也许,时间会改变一切。但,能抓住的,我总还想尽力去留住。即将寄出的每一封信都写着我们共同的记忆,希望,我们与珞珈、我与大家,不仅拥有前世今生,还有未来。

  •       为《从开始开始》结个尾吧。

          经过这么多反复与挫折,也许我还是固执在自己的情绪与感觉里。亲人们反复地告诫我,对待任何人都要像春天般温暖,我听着、点头、说“好”。然而,我自己却总觉得只是生活在秋风飒飒和冬雪空蒙的时节。

          从开始到现在。我的确经历了很多,遭遇了挫折。与自己的经历相比,它们当然比那些鲜花和掌声来的更加深刻。但与那些更加不幸的人相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我只不过是经历了从校园到社会的转折,遭遇了从前不可能遇到的情况。这时候才意识到,我的父母是多么地呵护我成长,竟然没有让我在20多年的时间里没有受到来自黑暗的任何伤害和委屈。

          因此,我也很少像辛克莱一样经历两个世界彷徨的选择,不必因为有人欺负我而害怕变坏。即使在我认为家给我最大压力的时刻(父母整天要我写字弹琴),我始终把家当成生活的圆心。虽然嘴里咒骂,但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一如既往地,秉持着正义。校园是理想主义蓬勃的地方,离黑暗最远,我也每每都处在校园理想主义的中心,无虑地恣肆。

          得到这个工作也并不容易,几次约见都经过漫长等待,然后就是一次一次的“忙,下次再见”。我最终选择了在这里工作,因为这里有一种创业的激情与不确定。也因为如果我以后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我将不会原谅我自己。

          回想起来,我还真是容易沾沾自喜。6年前,我从常德小镇来到武汉这个大县城。本可以找熟人帮忙,但我拒绝了,“我要自己在大学里闯出名堂来”。我忘记了大一时来往于三环与桂园辛苦画海报、有时甚至通宵画展板的日子。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小的部委,名不见经传的新闻院小生。大一到大三,我同样经历了无数次挫败,新闻专题三次没通过被迫离开《武大社团》那份报纸;宣传部唯一的活动办砸了;到大三时还没发表一篇论文……大四才开始发迹的我在同学中明显算是“大器晚成”。6年大学生活,一半也是在浑浑噩噩、不知所以中度过的。也许,我都忘了。但,我不能忘。

          所以,才要从开始开始。

          我现在,又回到那个刚进大学时的那个毛头小子的样子了。一无所有,但却多了几分成熟与勇气。

  •       我曾说,我可不愿意年纪轻轻就坐办公室,一张报纸一杯茶,一直到老,运气好,还能升个一官半职,我就阿弥陀佛了。

          经历漫长的求职之后,我对那种不着边际的机遇的幻想渐渐消退了,反而被一种更世俗、更切实际的态度代替。

          然而,无奈的是,逼上梁山,也许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于是乎,我参加了三次公务员考试,分数基本上是一个20多分的等差数列,是某人最头疼的公务员考试题型。

          中宣部、江苏省民政厅、湖南省监察厅,三个职位,都很牛B。结果是,总分没上线、单科没上线、没进前几名。和那些第一次考就考进牛B单位的人来比,对我来说,似乎比中500万还要困难。

          我果然没有考公务员的天赋。

          有的人这样总结:复习时间越长越认真的人反而考不好;平时学习成绩好的考好的概率不高。

          观察了一些事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于是,我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国家有意在未来的公务人员的队伍里淘汰应试教育的高分低能儿。因此,我把自己套进去了。

          同学安慰我说,第一次考不上正常,第二次考不上是运气,三次肯定能上。的确,我如果省省心,报个差点的职位,接近140的成绩也能顺利成为公务员。可惜,我报了纪委监察厅。

          我不得不这样选择。如果我有靠山有关系,我大可以随便拣个小职位考进去,先进了公务员队伍,然后,在几个月之内我就可以青云直上,顺利的在两年内就成正科、副处。这条路一点都不难,但有多少人就在那些基层职位上干了多少年都没混出头来。别羡慕那些年轻有为的干部,他们只是个传说。传说虚无缥缈,背后掩藏着多少不为人知。

          科举制从老祖宗那儿跑到洋人那儿,绕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一整圈又回来了,可喜可贺。八股文又出来了,还加了好些戴着“科学”礼帽的逻辑思维,真好,看个图、算个数,就是能解决问题的人才了,真不错。让我们荡起双桨,互相庆贺吧。庆祝自唐以来,又一个“天下英才皆入我彀中”的盛世!

          到头来,这已经不是我考不考的上的问题了,而是我已经对这一制度心生反感了,对一种没有前途的安逸生活的恐惧。

          当然,也许我会很幸运,我会分到只有一两千的公务员小区房,享受一个月虽然只有一千多但福利多的用不完的待遇,遭遇高官之女,被上级赏识提拔,直上青云……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请人给我算算这概率。

          我人太直,关键时好强,虽然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路见不平起来也是要吼一吼的。所以,有很多人认为我不宜从政。

          总之,世事无常,也说不定哪天我忍不住又考了公务员,不幸却考上的话,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知道呢?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不得不屈服。我现在想买一台相机,理想办不到,现实就能做到。另外,我的理想哪儿去了呢?我得找找。

  •       看不透的原委

          也许,关于我留校的事,现在已经不知道传出多少离奇的版本了。有些也许真,更多的估计是假。真的里面也许有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假的,就更不清楚了。

          今天看到一篇关于李克强的文章。他是“民主宪政”教育的第一批学员,毕业后放弃留学,留校做了北大团委书记,他组建了北大的“学生人大”,加强监督制衡,他在公开场合发表若干在那时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的演说,第七届团代会都没选上代表。但就是有领导器重他,选不上代表,人家也列席了,后来还调入团中央。

          人的能力是明摆着的,但际遇却不是自己创造的,我们只能做好准备。

          说要我保密,我还真就傻乎乎地一个人坚守着这个“秘密”。其实在那个部门的学校系统中,这早已是一个公开的信息,没几个人不知道。但还有一个信息我不知道,就是这个所谓的“秘密”早已是过去时了,成了少数人的愿景。

          没几个人敢用我这样的人,之前他们处理学生事件的手段我也见识过了。我校的行政、官僚已经在程式化、潜规则中远离学生了,就像06年新生军训阅兵的那场雨一样,领导们早已消失在雨中,留下操场上我们最可爱的人。

          临近学校公开招考,有几个老师提醒我,别偏听偏信,你这回挺悬的。还有的老师给我支招,叫我找某某领导,说那位领导对我印象不错,曾提过留我的事情。不过,我这人不识好歹,认准一个人就跟着走到底。我当时想,Z提出留我了,我再找他的上级,这不是典型地不信任么?以后共事怎么办哪?

          而且,这里是高校最好的部门,升迁快,锻炼人。换了其他的部门,一辈子呆在学校办公室,不见天日,没有机会出头,对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来说,太悲哀了。

          不得不承认,我心太高了。

          08年底我给Z打了电话,他的态度更模糊了,说是辅导员愿不愿意干(之前他也提过),我也答应了,但这也不是百分之百。团委换届,我由于有事错过了填表报名的时间,也就错过了竞选团委副书记的机会。后来一想,这个位置,怎么也不可能落在我身上,我已经得罪了一个副书记和一个办公室主任了。

          结果,我后一届学生会主席选上了。说实话,为他高兴的同时,我也有些许落寞。如果我进了那个部门,就成了曾经手下的手下了,呵呵,想想,挺讽刺的。家里面还批评我,说我放不下身段,太高傲了。这不就是落差么,有什么,朝前看,朝未来看,有希望比什么都强。

          转眼就是4月公开招考的日子,我工作的事情仍然没有起色,考过几个地方也都无功而返,简历也都石沉大海,我怎么也都想不明白,如此光鲜的履历就连一个企业都没打动。我的心境遭遇6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滑铁卢。

          考试结果,我没考上,差分数线20多分(这还是托人查到的分数,没看到卷面)。我真的很纳闷,常识、写作、英语,我的同学英语水平和我差不多,其他两项,我敢打包票不比别人差,他考上了,我就没考上。说我差1、2分,我相信,说我差20分,你把我枪毙了,我都不信。但是,找谁说理去呢。面对强大的机器,我是软弱的。

          外国人把“guan xi”写成了一本书,说这是在中国生活必备的技能。这回把我掐死了,掐的死死的。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助感和挫败感,好多同学进了面试,而且都成功了。我心想,你们其实可以不把我整这么惨,让我过线,给我调剂的机会,我可以去别的部门。但,我已经没有申辩的机会了。W老师还装作不知情地问我,怎么没考上。我心想,究竟什么原因,你们这些人不是最清楚吗?

          不光是我们学校,这些丑陋的、不公开的秘密,在中国,打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旗子搞暗箱操作的事情不是无处不在吗?同样挫败的,还有一个风传和我争同一个位置的人,后来,我们成了朋友。而从前,我和他不认识。

          后来,也有说其他留校的机会,我也都拒绝了。一方面,我的理想已经不局限在学校了;另一方面,这里打击了一个实实在在做事的人的尊严。

          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和学院签了科研流动岗,即在院里助理科研一年,算是缓冲。之所以签下,是为了在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做准备,但临走时,我仍然是毅然决然地退掉了租住的房子,断绝了一切不值得的联系,回到了湖南。

          我不恨Z。我能理解他。

          感谢黄笳在这期间一直鼓励我,让我不至于感到过于挫败。